许多人都知道,“重庆”这个城市名,得名于南宋时期,淳熙十六年八月初七,恒达注册首页-恒达app宋光宗将自己的潜藩“恭州”府改名为“重庆”。

  淳熙十六年八月初七,换算成公历,就是1189年9月18日,也就是说,今天是重庆得名整整830年的日子。

  昨日,我市文史专家何江,用自己多年对重庆地名的研究,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,探寻到了“重庆”得名的真正原因

  “如果要用一句简单的诗句来表述,君亲重庆日,家国中兴年最为恰当不过。重庆不仅代表着古代人四世同堂的美满喜乐,还代表着对国家中兴的祈望。”

  通过自己多年的研究,何江发现,历史上,以“重”字命名的地名非常少,作为年号名的也很少,“重”字并不是一个古人的常用字。

  对此,何江明确否定。在古代,民间对地名的取名可能比较随意,但朝廷对地方行政区划的取名就一定是字字斟酌、煞费苦心、慎之又慎。比如在《景定严州续志》里,就详细记载了温州、严州、宜州、忠州讨论确定府号的过程。

  何江说,由此可见,“重庆”这个府号的确定,一定是经过了当时南宋朝廷的反复斟酌。“我发现之前许多专家是从古代地理志上寻找答案,然而志书编写者往往也没有第一手史料,而且工作量巨大,难以对每一个地名严加考证。于是我想从当时的历史中去寻找与重庆有关的线索,如果重庆这个词对南宋皇帝有特殊的意义,那么就一定还会在历史的其他角落出现。”

  让何江没想到的是,他的探寻真的带来了惊人的发现,“重庆”这个词,不但在宋光宗身边反复出现,而且具有重要意义。“这也许就是重庆得名的真正由来。”

  “如果我们穿越回南宋,你随口和老百姓们说起重庆一词,大家一定会对你会心一笑,因为这在当时是不言自明的。古代,只要祖辈和父辈至少各有一位老人健在,都可以称之为重庆。简单来说这个词代表着三世同堂或四世同堂的家庭。”何江说。

  当宋光宗在东宫做皇太子时,为庆祝他的生日,大臣范成大曾经献上两首《东宫寿诗》,其中各有几句提到了重庆。它们分别是:“中兴归濬哲,重庆启元良。”和“君亲重庆日,家国中兴年。”

  用白话翻译这四句诗文,前两句是说,国家中兴归功于有智慧的君主,皇室的福泽延绵启发开导了贤德的太子。

  “这几句都有一个共同特点,都以中兴对重庆,也就是把国家的繁荣兴盛与皇家的四世同堂并排在一起看待,强调了国事与家事关系紧密,难以分开。”

  此外,围绕宋光宗,在一些官方文书和相关诗词当中,也多次出现“重庆”一词,足可见这个词对国家、对皇室、对光宗都意义重大。

  “在光宗和他身边的人看来,没有祖宗的福泽,没有两位先帝建立的大业,他就不可能当上皇帝,所接手的也不会是一个中兴的国家。”何江说。

  何江说,古代有一种民间传统,三世或四世同堂的家庭,通常会在给家里老人祝寿时,把自己家的厅堂改名叫做“重庆堂”。而恭州是宋光宗的潜藩,潜藩就相当于是皇帝的另一个“家”。光宗把恭州改名叫重庆府,其实就是效法民间这一习俗。

  这里的“府”,既是行政区划的建制名,又是表示贵族所居住的府第,“重庆府”是一个绝妙的双关语。光宗的这样一种做法,体现了古代民间习俗与朝廷地方管理之间的一种有趣互动。

  有!何江说,在南宋时,潜藩升府有一个规律,宋高宗在建立年号绍兴时,把驻跸之地越州改为绍兴府,从此以后的南宋皇帝就把即位年号作为潜藩升府的名字,比如宋孝宗升隆庆府、宋宁宗升庆元府、宋理宗升宝庆府、宋度宗升咸淳府。然而,唯独宋光宗有些例外。

  虽然光宗也有一个以自己年号“绍熙”命名的潜藩,恒达注册首页-恒达app就是今天四川自贡的荣县,当时的荣州(绍熙府),但这并不是宋光宗自己升格的,而是他的孙子宋理宗完成的。那么问题来了,恭州升府改名,本来应该叫绍熙府,可是却偏偏叫重庆府,为什么呢?

  这两次升府,都与过生日祝寿有关,意义重大。对光宗来说,吴太后和父亲孝宗是最重要的两个家人,这两次升府都可看作是为了表达对吴太后和孝宗的感恩、恭敬和孝顺之心。

  剑州是宋光宗父亲宋孝宗的潜藩,潜藩其实具有强烈的皇帝私人属性,对潜藩的升府都含有很深的用意。九月十日正逢宋光宗生日重明节庆期,此时追升父亲的潜藩,借用父亲年号“隆兴”将剑州命名为隆庆府,体现了光宗对父亲的感恩。

  之前的八月初七,正临近吴太后的生日,此时光宗把自己的潜藩以“重庆”命名,就是为了体现对吴太后的恭敬和孝顺之心。而民间改名重庆堂这个习俗一般就发生在给老人祝寿之时,所以这里正好可以解释前面的疑问。

  “因此,我们可以这样分析,重庆得名的由来,很可能是宋光宗为了给吴太后贺寿,效法民间习俗,把视同自己另一个家的潜藩改名重庆府以示庆贺,让万世永远记得这个“四世重庆”的皇族之家,也提醒自己不忘中兴的使命。”何江说。